一个男子书桌上,眼睛缓缓朝上瞟去,好似在追忆往昔。
片刻后,乔峥笠轻声道:我读书的那个时候尚无科举,要当官什么的,就只能靠人推举,所以我当年读书,不求做官,再说求也求不到。
哄堂大笑,他们都没想到,平时不苟言笑的乔山长,今日居然开起来了玩笑。
笑声停息之后,乔峥笠笑着说道:当时读书,其实是上当受骗。有个老头子非说我是读书种子,要我拜他做先生。我其实挺不情愿的,结果他说管饭,我立马儿就同意了。
又是一阵大笑,然后有学子笑问道:那山长最早读书,只为吃饱饭?
乔峥笠点点头,是的,最早读书,是为混饭吃。但后来游学路上,慢慢的读书认字,就发现读了书确实是不一样了。
今日这场闲聊,不在门外的围观者,极多。
也不知怎的,乔峥笠忽然起身,收敛了笑意。
堂下学子当即危襟正坐,哪儿有方才那般懒散模样。
一身儒衫的中年人背对着诸多学子,呢喃开口:我们总会觉得书上有些大道理很空,壁如书
上说君子如何如何,圣人又如何如何,我们看齐的是圣人君子,可圣人能做到的,我们却不一定能做到,甚至累死也做不到。所以呀,后人不是有人非圣贤、人无完人之类的话嘛。可既然做不到,咱们为什么还要做呢?
这次没等人答话,乔峥笠自答:做不到行万里路,难道还做不到行百里路,十里路吗?
话说到这里,乔峥笠转身离去。
无头无尾,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,可乔峥笠就这么走了,不止是走出屋子,也不止走出栖客山。
后浪推前浪,新人换旧人,世事本该如此。
人间最高处,有个老道士叹息一声,抬步而起,一个飞掠便是数十万里。
玄岩追上乔峥笠,拦住其去路,轻声开口:各人有各人的路,刘顾舟都可以退让,你怎么就这么轴呢?
乔峥笠转过头,面无表情,开口道:他退让是因为他有他的宿命,他有他的事情必须得做。我乔峥笠孤家寡人,堪堪一书生而已,杀一隐患,纵死又何妨?
玄岩强按住乔峥笠,无奈道:在这九洲天穹,我坐镇最高楼,算半个老天爷。你栖客山跟陆吾的幻境昆仑,各算小半个老天爷。你若是冲动,三足断其一,人间最高处那道门至少提前二十年打开,你觉得刘景浊能准备好吗?哪怕不提前,就在五十年后开门,到那时我们十二人必死,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