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颅下垂,沙哑道:“守门人,十万年云月异土,辛苦了。江湖人,当年猎杀神灵……有劳了。若你能抓住那一线生机,三司……未必不是一个选择。守门人持剑独坐,宵小不得入内、江湖人行走,恶念抬头即灭。寻路人问道,寻存续……之法!”
张五味深吸一口气,起身抱拳,折返人群之中。
刘景浊却未曾抱拳,只是问道:“为何不以人要挟?”
教祖摇了摇头:“不够……纯粹。”
刘景浊一个点头,化作寻常大小,高声一句:“借诸位兵刃一用。”
在此的修士,即便不带兵刃的,起码都有一粒扣子悬浮而起。
张五味可以抱拳,同是道人,并无血仇。
刘景浊却是不能。
即便当年死在他剑下,但论个人,刘景浊丝毫不恨他。可那么多人的性命,总要有个交代的。
“劳驾。”
中年道人拼尽全身气力,化作千丈大小,低着头,一直看着刘景浊。
刘景浊缓缓落下手臂,在场修士的所有兵刃,依次朝着教祖眉心刺去,又从后脑钻出,然后返回主人手里。
一次次炸雷响声,连在一起之后,却有些像风在怒号。
这声音传遍了九洲四海八荒,落在瘦篙洲不就的管楼,深吸一口气,朝天稽首。
“送教祖。”
最后一剑,是刘景浊的剑。
千万剑光汇集一处,浑浊剑光划过之时,教祖金身碎裂。
在最后一刻,那位教祖猛地抬头看向刘景浊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刘景浊却也只说了一句:“走好。”
下一刻,那个想要构建一个真正众生平等的世界的道人,烟消云散在星河之中,与那些被斩杀的神灵一样,已经不在此方天地了。
刘景浊并不知道,白小豆让黛窎起卦,黛窎的答复是此界再无教祖。
自人间往上看去,日头还是有些怪异,却不知道怪在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