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然点菜。
薛连然摇了摇头,“二哥二嫂点吧!我……什么都可以。”
这种时候,他也没心思吃东西。
薛连晟也没有再推让,他招呼侯掌柜上一些清淡的饭菜,还特意交代了要避开大荤。
薛连然见状,眼眶忍不住又红了,他哽咽着开口道:“……多谢二哥。”
就算他心里怨恨娘亲的胡作非为,可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亲娘,他怎么可能一点也不难过呢?
薛连晟沉默了一会儿,他苦笑道:“谢我做什么?你应该恨我才对……处死萧泠月的命令,是我亲口下的……”
荣瑾韵拉了拉他的袖口,有些不赞同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有些事情是大家心知肚明的,何必说出来让彼此难堪呢?
薛连晟顿了一下,他有些叹息,“安然,我不为自己辩解……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知道有些伤害已经无可避免了……我只能说,很抱歉,我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。”
薛连然闻言,有些掩饰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他低声开口道:“我知道,这不能怪二哥,二哥已经很为我着想了……”
别的不说,他的父母是害死二哥生母的直接凶手,可二哥之前也只是选择了将娘亲圈禁,他甚至还放了父亲回家。
若他不是薛家子,他都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过心慈手软了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二哥会放过皇帝舅舅是看在知璞表哥的份上,至于放过娘亲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。
他比谁都明白,二哥心里的怨和恨,很深重。
可为了他和萧知璞这两个弟弟,他强迫自己收敛了心底的恨意。
对此,他心里是很感恩的。
落得这样一个结局,他不怪二哥。
是娘亲太不安分。
她现在能去谋害太后,将来就能去谋害皇帝,甚至是再一次谋害二嫂。
二哥不愿意拿自己在意的人去赌,他心里能够理解。
想到这里,他神情低落地开口道:“父亲说……娘亲是咎由自取,我虽然有些难过他这样评价娘亲,可我心里也知道,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娘亲身上甚至还背着谋杀皇长子的罪孽。
说句不好听的,太后娘娘和陛下没有将他薛家满门抄斩,已经算是得上很仁慈了。
薛连晟默然。
他倒是没想到,他那个爹会那样评价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妻子。
不过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