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楠被电话吵醒,一睁眼看吕袁桥挑眉瞪着自己,立马嫌弃推开。不说人家睡的好好的他非过来挤,睡着睡着还拿人当抱枕搂一结实。
“袁先伦他妈到了?”搓着胀痛的脑门坐起身,罗家楠听苗红给自己传达陈飞的指示,“……啊……成,我待会去医院接她……哦对了,尸体能拖回来了吧?祈铭一直等着呢……什么?靠!那女的有毛病吧?不协助警方调查,添他妈什么乱!”
这一嗓子给屋里睡觉的都喊醒了,周围一片怨载道。不怪罗家楠运气,苗红说袁先伦的母亲不同意尸检,理由是孩子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劫难,死后还不得安宁,尸身被千刀万剐,做母亲的于心不忍。
“行行行,我到那跟她当面说,什么跟什么呀——操!”挂上电话他回手拍了把吕袁桥,“起床!跟我去医院接袁先伦他妈。”
吕袁桥是熬了两天两夜一共睡了没仨小时,这会跟粘床上一样,拖都拖不起来。要不是刚罗家楠的腿“哐当”一下砸腰上,电话都未必能吵醒他。可再困也得工作,谁让他不回去继承家业非要跑来当警察呢?自己选的路,再辛苦也得走下去。
到医院见着袁先伦的母亲,罗家楠和吕袁桥都略感吃惊。袁先伦二十七岁,可他妈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,比他俩这风里来雨里去且被烈日晒出身黑皮的看着还年轻。
——这也保养的太好了吧?
“柳女士是吧?我是市局重案组的罗家楠,这是我同事吕袁桥,关于你儿子的——”
罗家楠话说一半,被柳菁菁抬手打断。她眼眶鼻尖都是红的,语气异常的固执:“罗警官,如果是尸检的事,你别劝我了,我不答应,死因已经很明确了,我认为没必要再尸检。”
“是,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,但是子弹还卡在他的脊椎上,取出来对案件的侦破可能有帮助。”
劝人,吕袁桥比罗家楠擅长,碰到固执的家属一般都是他上。柳菁菁一张嘴他就听出对方是何种性格的人了——善于掌控局面,自我意识过剩且难以说服。这和他妈妈的性格很像,在女强人中比较常见。看柳菁菁精致的衣着打扮,以及接到儿子受重伤的消息还得先顾自己工作的情况来判断,她必然是将事业放在第一位的女人。
柳菁菁的视线挪向面带善意的警官,秀美的眉形微微拧起:“你有孩子么?”
吕袁桥照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
“等你有了孩子再来和我说吧。”说完她不再看吕袁桥,转而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停尸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