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胃。

天际忽然幽光蒙亮，泛起雾状的白色飘带，犹如女神裙摆的薄纱，萤绿光影从裙摆延展，倾泄整片天空。绿光中还有不断迭变的粉色、紫色，掠影舞动，梦幻的仿佛不在人间。

云挽立即推门下车。

唐谨言跟在她身后。

她羽绒服是白色的，下车急，没有戴帽子，墨藻般浓密的发丝，被风吹的四散，漫过整张脸，间隙露出红通通的鼻头，娇俏却脆弱。在混沌的风雪里，她就那一撮，仿佛一吹就散了。

破碎，看的见，抓不住。

唐谨言从后拥住她，双臂环绕过她小腹，“云挽。”

云挽仰望天际，仿佛没有觉察，很是敷衍应一声。

头顶极光迷离，变换多姿。许多见过极光的人都认为，这一生最浪漫，最刻骨，最沉淀记忆深处时光，莫过于此。

云挽大部分长发压在他胸膛，脸侧几粗缕，风一吹还在飘摇，漫过她眺望的眼睛。

唐谨言沉默凝望她许久，唇落在她脸颊，慢慢向后，贴上耳廓，风声大，他呢喃。

“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？”

云挽仿佛没听见，分不清是故意，还是雀跃。她挣开唐谨言，蹦跳出去，弯腰捧了满手的雪，转身朝唐谨言一抛。

澄静雪末很快被风吹开，露出她眉眼弯弯，“你带相机了吗？或者把我手机还我，我想记录下这刻。”

“你听见了，对吗？”

云挽笑容悬浮在脸上，丝毫不变，疑惑歪头，“你没带？”

她指责，“唐谨言，你不靠谱。”

唐谨言表情在极光里晦暗变幻，眼睛又浓又亮，他大步上前，手臂微张，像一张网。

云挽飞速倒退，是一只受惊的小鸟，振翅远离危险。

几步后，唐谨言停住脚步，凝视云挽。

她头发迎风飞舞，在朦朦亮的天地里，忽远忽近。

始终在他视线范围，却不肯靠近他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极光一般出现两个小时，掠过天际消失时，也可以开车去追。

云挽没这个心情，雪地又耗尽体力，上车后，她索性闭着眼装睡，避免应付唐谨言，

也许是上天可怜她，路过小镇，她感到窥探，睁开眼正对上路边，一个与老鬼七八分像中年男人的目光，他平稳移开，进了一家餐厅。

云挽立即坐起身，“我想去洗手间。”

唐谨言瞥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