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八方涌出来,像蛰伏了许久的蚂蚁在得到某个号令之后,倾巢而出,她感觉得到,浑身的血脉都在起伏,蠢蠢欲动。
她听到自己说:“如姐,你的手真大呢!”
贾如倏地将手背到身后,讪笑道:“去!不许说我大手大脚!”
“大侠,你也有怕的时候啊!”毛线咯咯地笑着,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她出门时,顺手撸下头上的假发,用食指顶着一圈一圈地转。
“好好地怎么想着戴个假发出来?”贾如瞅了眼毛线被假发压扁的头发,觉得很好玩,她想,毛线小时候,应该长得像个小男孩,还是挺皮的那种!
“你不也戴?”毛线回头,问:“如姐,你听说过没,说是光头和游泳是鉴定美女的不二标准!”
她将假发倒挂在脸上,倒退着走,时不时地撩两下额前耷拉下来的长发。
“你想象一下一个身着三点式的女人光着脑袋在水里扑棱的样子,有没有点尼姑下水挣断红尘的既视感?哪个男的这么重口啊?”贾如一本正经说笑的样子,惹得毛线捧腹大笑。
邓丽霞说,这世上的女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明骚,一种是暗贱,毛线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不够严谨,贾如这样的,该算那一拨呢?
一出楼道,毛线就恢复了正形,手指下意识地拢了下头发。
毛线下午还有活动,贾如也有约,俩人商量着就近找个馆子随便吃点东西,车依旧是贾如开着,她轻车熟路的样子,让毛线这个车主有点震惊:“你对这车比我还熟呀!”
贾如刚要应声,却听得毛线催促:“快跟上前面的人!”
她瞧了一眼,是个蹬自行车的,只要不拐弯的话,没什么难度。
“认识?”贾如说着摁下车窗:“过了这个路口,前面可以停下。”
毛线没应声,双目紧紧地盯着前面的人,半天才道:“不用。”
贾如瞧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,没再言声,老实跟着,以最慢的速度。
等红绿灯时,自行车突然拐上了右边的便道,贾如下意识地往右带了点方向盘,准备跟上,毛线摇头,算了。
车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,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贾如运动了半天喉结,问:“谁呀?”
“前男友。”毛线双目紧追着远去的自行车,其实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是么?”贾如嘴角莫名一抽,问:“哪一个?”
“很像!”毛线答非所问,长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