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平日里虞烟也没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过沈无妄，现下倒觉出几分新奇来。

可惜萧璟一那软药弄得她难受得紧，身边又有太监、嬷嬷跟着，虞烟不用看就知道，那两个嬷嬷四只眼睛，都带着犹疑，冷冰冰地盯着自己，想是皇帝吩咐。

她说不出什么，也不敢问。

这一行人，便在黑得怕人的夜色中，无声地行走。

眼看着皇帝指给虞烟的西偏殿已近在眼前，黝黑的宫殿大门，像一张大张着的、等着吃人的大嘴。

虞烟心中突地有些慌了。

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，快得她还来不及产生情绪。此刻看到西偏殿，虞烟才惊觉，

她好像短时间内，不会死了。

可是做鸿庆帝的妃子，在他身下承欢……

对虞烟来说，比死更可怕，也更恶心。

也不知她这一步迈进西偏殿，未来等待着她的，到底是什么。是也如那日的皇后一般，被皇帝不管不顾地强要身子，还是被处死？或者，被一辈子遗忘在这里？

心底接连涌起的不安，在这一刻累积到了顶峰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可这话，即便是与身边近在咫尺的沈无妄，都无法倾诉。

虞烟无力地闭上了眼睛。

她只觉掌心一暖，似是被塞进了什么。

她手指本软绵绵的没一丝力气，却被这微温的质感刺激到掌心，平白升起了些许力气，竟颤巍巍地，试着攥住。

可那东西又重，表面又有些光滑，虞烟一试之下，没能抓住。

那物件儿顺着指缝，便往下滑。

虞烟一惊，猛地睁开眼睛。她只来得及看清，掌心之物是甘太后赐予沈无妄的那对丑丑的小兽中的一只。

沈无妄给她的？

他不怪她？

就在虞烟愈发把握不住，那玉制小兽就要滑落在地之时。

男人筋骨分明的手，覆在了她指掌之上，握着她的手，帮她抓牢。

他极低级轻的声音响起：“无论如何，好好珍重自己，以待来日。”

沈无妄手指移开，虞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，却终于攥紧了那只小兽。沈无妄的语气，像是安慰，却也像是告别，听得虞烟心中愈发的不安，却是越急越说不出来话。

到了西偏殿门口，一个老嬷嬷背着虞烟进了殿门，沈无妄不曾跟得进去，只站在门口，瞧着女孩瘦削的身影，被夜色吞没。

身边，一个太监提醒：“沈总管，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