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何玉铭确信地说。
“或者应该说,你怎么定义‘爱’这种情感。”艾拉说,“也许一开始,他的确是因为爱你才接近你,但现在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,已经远远超过了爱情在生物学意义上的保鲜时限。”
“所以说呢?”何玉铭皱眉,有点不太确定地说。
“根据我的分析,就目前来说,他对你的感情里习惯和依赖已经占了大部分,随着年龄的增长,性欲也会逐渐减退,即使到那时他还会想要跟你在一起,但是你们之间的关系,已经与爱完全无关了。”
“这又有什么区别吗?”何玉铭觉得困惑了。
“你的思维方式受人类的影响很大。”艾拉说,“你认为你爱他吗?”
“不。”何玉铭说。
“可你为了保证他的安全,花了很多能量单独为他制作出了一套远程保护设备。你是因为爱他,还是不想试验中断从头开始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何玉铭这下已经是茫然了。
“当局者迷,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”艾拉平静地说,“你可以继续研究他,而我,将会研究你。”
晚上,在他们下榻的旅馆里,两具男性的躯体亲密地交缠在一起。
何玉铭冷静地观察着这个正和他做爱的男人。纪平澜正值壮年,体力和精力都很旺盛,不过对性欲的需求确实不像过去那样频繁了,和所有的长期伴侣一样,纪平澜变得技巧娴熟,但毫无激动之情。
何玉铭忍不住开始思索艾拉留给他的疑问。
纪平澜对他的感情是否还处在爱的范畴之内?如今跟他做爱究竟是因为心理习惯多一些,还是生理需要的原因?
等到满足了身体的需求,他们跟平时一样躺在一起聊天,尽管何玉铭一直有控制着身体的反应来配合他,敏感的纪平澜还是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异常:“怎么了,今天好像没什么兴致?”
“不会,你想多了。”何玉铭枕着自己的胳膊,平淡地说。
“好吧。我们明天直接回家吗,要不要先绕道孤儿院,跟他们道个别?”纪平澜想起了他白天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小女孩,“你好像跟小孩子挺聊的来。”
“随便了。”何玉铭说,“你回国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,下周一出发。你可以在国内呆两个月,我联系了你的老同学来接待你,李亦亭还记得吗?就是以前你们都叫他‘皮猴子’的那个,他现在是红军的军官了。”
纪平澜听出了何玉铭的言下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