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的人此起彼伏的惨叫着,像是在回答那道声音。
“很痛!!!!”
“好痛!痛死了!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痛啊!!!!”
那熟悉的声音又说话了,很轻很轻,轻得像叹息,像无奈,像淡然,像哀伤。
她说,“很快不痛了。”
无数血线从水油墨画的血色中蜿蜒而出。铁腥的气味直冲鼻腔,无法目视的风似乎都扭曲成了卷曲的线条,簇拥着向柳泫之奔来……
柳泫之忽地睁眼,梦里熟悉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,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“……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“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“不痛了……”
柳泫之闭了闭眼,压下狂乱的心跳,轻念一段清心诀,按下耳边源源不断、似梦似幻地轻喃。
窗外的雨落下如连线珠,一颗接着一颗崩落,溅出水花,又归于雨中。看了好一会后,她起身去耳房洗脸,抽几张纸巾把脸上多余的水擦干净。
耳房门外就是长廊。
初冬的雨,淅淅沥沥地落下来。滴滴答答的打在窗沿上,一粒一粒结实的,啪啪地砸在砸在青石砖上,好似要敲出什么震天动地的节奏来。
头顶的屋檐咚咚,脚下青砖嗒嗒,冬树挡不住雨水,树下的摇椅慢慢悠悠的晃动着。
外面的雨声大,谢钰看视频的声音也大,混混沌沌听不太清。
柳泫之越过两排水帘,跑到东厢房的屋檐下,脚步在两步之后慢了下来,缓缓停在了摇椅边的屋檐下。
摇椅半边在屋檐下,半边承接着细密的雨水。
【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见过会吃肉的太岁吗?这东西每天都来,扔的鸡鸭牛羊全被它吃掉了,喂不饱啊。。。。。。每天晚上都发出那种瘆人的声音,有没有道士帮帮忙啊。。。。这东西真不会吃人吗?】
字幕朗读后,柳泫之听到了‘登登’,‘登登’的声音,很沉重,像是东西跳动在地面的声音,还有一些细微的摩擦声。
听到道士两个字,柳泫之凑过去。
是一个有些模糊的视频,像是在稻田里,里面零散堆着好几个谷堆,田埂上一茬一茬的,看着就坎坷,或许是因为灯光不够亮,除了隐约的山体轮廓,只有一望无际的黑。
视频很暗,只有一大坨黑影缓慢地挪动着,能看得出不是人,但也不像是什么动物。
太岁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