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涉及到许清禾的身体,裴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他端起那碗散发着苦味的黑色药汁,轻轻舀了一勺送到许清禾的嘴边。
他的动作轻缓又生疏,看得出来很不习惯做这种事情。
许清禾就着他的手,喝了一口勺子里的药。
好苦……
许清禾整张脸都皱起来了。
她刚刚一心想着怎么才能让裴渡喂她喝药了,完全没有想到自已根本不想喝这碗药!
她一个现代人吞惯了药丸子,从小就没有喝过中药。
这中药也太苦了吧!
就在她还在努力适应口中那股难以言喻的苦味时,裴渡已经再次舀起一勺药汤,准备送到她的嘴边。
“我不喝了,太苦了。”许清禾按着他的手推了回去,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。
“那怎么行?你才喝了一勺。”裴渡眉头紧锁,语气不容抗拒。
许清禾哭丧着脸。
如果她刚刚是装可怜,那她现在就是真可怜。
她瞪大了眼睛,试图用眼神说服裴渡,眼中满是不愿与无奈:
“可是,这药苦得让我舌头都快麻木了,我真的喝不下去。”
“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“我没病,我现在身体好得很!”
“可是你方才还说自已头疼得厉害。”
“我……”
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。
许清禾看着裴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心下一横,朝他伸手。
“那你给我吧,我自已喝。”
本来她为了能和裴渡增加接触,还想着让他一勺一勺地喂她喝。
现在看来,为了不再受这苦药的折磨,长痛不如短痛,还是她自已一口喝了吧。
裴渡微微一怔,还是将药碗递给她。
许清禾接过药碗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仿佛在进行一场重大的仪式。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药汤迅速被她一饮而尽,苦涩瞬间弥漫开来,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
许清禾把药碗往裴渡手里一塞,“裴渡,我要吃糖。”
裴渡从来不知道有人喝药还能这么娇气,娇气得可爱。
对于以前的他来说,能有一碗药那就是救命之物,是受伤时唯一的慰藉,哪会顾及它的味道。
所以他更不知道喝了药还要吃糖这个说法。
不过他听到许清禾的话,就迅速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