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岳林瞪眼转向驾驶座上的唐喆学,脸上写满了“这是人眼么,照相机吧”的震惊。唐喆学淡笑以对,关于秦骁的瞬时记忆能力,之前一起出去走访时他就领教过了。这是经过训练的,并非天生能力过人。听林冬说,凡是进追逃处一年以上的都有这本事,效果因个人能力所异。追逃处的工作重点除了分析在逃人员的移动轨迹和可能得落脚地外,还有一个就是得会认人。用最短的时间观察路人的体貌特征,结合原始照片,重叠相似之处。锁定目标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,想要在人潮汹涌的闹市中将在逃人员认出来并且不跟丢,必须得有极强的辨认能力。
实际上秦骁并非只盯着手机屏幕,余光始终扫着附近。老刑侦都有无法描述的直觉,就像猫抓耗子,循着味儿就能锁定嫌疑人。不过认人他在行,追人还是得交给后辈,体力和年轻的时候没法比了,再说受过重伤,跑是真跑不动。之前带徒弟去外地追逃,被他们发现那孙子隔着二十来米也发现了他们,转身撒腿就跑,徒弟追出去小两公里才给人摁住,而他还在五百米开外捂着中刀的位置一步一挪往过赶。那次真是,跑丢他半条老命。
视野中突然掠过丝异样,他猛地抬起头,紧紧盯着一小电驴的驾驶员,片刻后提醒道:“唐副队,小岳,就那个。”
岳林循声看去,只见小电驴驾驶员戴着墨镜,半张脸都被遮住了,不由纳闷秦骁是怎么确认此人就是杨树根的。正疑惑着,肩膀被唐喆学拍了一记,忙推门下车。下车后忍不住问:“副队,你也认出来了?”
“没有,但大晚上的戴墨镜,这就不正常。”
说着唐喆学一招手,示意岳林从斜后方包抄,自己则迎着小电驴驾驶员而去。不清楚对方是否持有武器,这种时候面对嫌疑人的警员是最危险的。他必须得把危险的位置留给自己,这是身为领导不可推卸的责任。秦骁也下了车,朝着楼房单元门的方向而去,短短半分钟的工夫,一个三角包抄的阵型已见雏形。
驾驶员将小电驴骑到路边划线的区域内,锁好车后朝唐喆学的方向沿街而行。走着走着,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突然顿住了脚步。此时唐喆学离他大概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,岳林也差不多,秦骁离得远一点,二十米左右。就在此人迟疑间,唐喆学迅速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,还差三两步之遥时突然拉大步长,窜上前绊腿压制,干脆利落地制服了对方,同时厉声喝问——
“叫什么?”
男人被摁倒在地,挣扎间墨镜掉落,露出与案底照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