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风上落满了白雪,可见等了不少时辰。
宋谨央冷笑。
她可没有忘记,当娉婷听说王爷娶了个死人做平妻时,表现出来的淡然与置身事外。
她既然不将自已这个婆母放在心上,那也没必要再上演婆媳一家亲了。
宋谨央拄着龙头拐慢慢走近二门,云氏则低垂着头,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娉婷见到王妃,笑容满面地疾步迎了上来,待看清王妃身后的云氏时,脚步一顿,脸上错愕的神情一闪而逝。
她忍住心中的不安,笑着行了屈膝礼。
“母妃,您来啦!娉婷等了好久,冷得脚趾都要冻掉啦!母妃,咱们快走吧,可不能让皇上久等。”
说完,伸出手试图攀上宋谨央的衣袖。
往日,宋谨央最吃这一套。
她没有女儿,每每娉婷撒娇,总能逗得她开怀大笑。
可今日这一招不灵了。
宋谨央微微侧身,娉婷的手便落了空。
来不及错愕,宋谨央已开步向门外行去。
“你回去吧!今日由云氏陪我入宫。”
什么?
云氏?
娉婷错愕地看着走近的云氏,下一秒,眸光猛地紧缩,目光死死地黏在她的东珠头面上。
极品东珠,在阳光的照耀下,熠熠生辉,映衬着云氏的脸色,格外莹润娇媚。
“你,你,这个头面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
娉婷气急攻心,竟不管不顾地上前拉扯。
“你凭什么戴它?给我拿下来!”
自打成亲后,她便求着这套头面。
这么多年,王妃一直没有松口,她以为王妃也格外喜爱这套头面,才不愿给她。
可她万万料不到,王妃竟然悄无声息地把头面给了云氏。
这就不仅仅是头面的事了,这是打脸啊!
阖府上下,谁不知道她喜欢这套头面,又求了这么多年。
如今被云氏堂而皇之地戴了出来,岂非告诉府里所有的人,她堂堂一个县主连区区一个云氏也比不上?
可是,她才是出身高贵的县主,云氏一介罪臣之女,凭什么与她平起平坐?
云氏的祖父虽曾贵为首辅,但多年前被人揭发,说他曾参与过“五王之祸”,被皇上追责,举家流放。
云氏本该随家族一起发配边疆,被王妃保下,说两家订亲,祸不及出嫁女,硬生生将她从狱中救出